書選閱讀｜佛畏系統：從畏果、畏因到畏系統，一個人真正成熟的三次覺醒

幾年前萬維鋼出了一本《佛畏系統》

最近又熱了起來，三年前我分享過一篇文章；這幾年在推賽局思維，也在面臨人生中的轉型，於是又有了不同的想法。

這本書談的是系統思考，但他從「菩薩畏因，凡夫畏果」出發，帶出「佛畏系統」的說法，賦予它一種東方哲學的美感。

從畏果、畏因到畏系統的視角升維，可以理解為螞蟻只能看見眼下結果的單點、人類可以看見因果的脈絡，而上帝視角則可以看見整個系統。

最早我接觸系統思考，看的是 Donella H. Meadows 的《系統思考》（Thinking in Systems: A Primer）這本書，但還是一知半解；後來看了劉潤的《商業洞察力》才又進一步了解如何讓系統思考落地。

這三本書都在談「系統」卻關心不同的問題。

《系統思考》談這個世界怎麼運作，教你看懂系統如何運作；
《商業洞察力》談如何把事情做成，教你利用系統創造結果；
《佛畏系統》提醒你別被系統毀掉，教你如何活下來。

這三者都和系統思考有關，但卻是站在人生不同的風險階段。

我想先來說說《佛畏系統》的概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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視角升維：畏果、畏因到畏系統

凡夫畏果，事情已經發生了，開始害怕、補救、懊悔；這是「結果導向」在事後才做出的反應。菩薩畏因，是在行動之前，就警覺這樣做會帶來什麼後果；這是「因果導向」的自律。

佛畏系統，不是只看單一行為的因，而是審視整個系統如何把人推向必然的行為與結果；這是「結構導向」的覺察，也就是我們常說的「看懂局」概念。

當一般人在懊悔：哎呀，這結果真是糟糕，早知道不那樣做了！

那「畏因」則會先問：我這樣做，會不會出事？
而「畏系統」卻是問：在這個系統裡，我還有沒有不出事的選項？

你看懂這兩者的差別嗎？

比方說，職涯選擇透過這三種視角會有什麼樣的「醒悟」呢？

凡夫畏果

結果已經攤牌，中年倦怠、技能被淘汰、發現自己沒有選項。
於是你感慨「怎麼會走到這一步，唉！」

這時候才開始想轉型、換跑道，往往成本最高、風險最大，於是進退兩難。

菩薩畏因

看到前輩燃燒殆盡，於是提醒自己：我不能太拼，也要顧生活品質。
於是你下班後學習新技能、週末充電，維持可轉移的能力，同時提醒自己別被工作吞噬、不把雞蛋放同一個籃子。

因為你意識到「過度投入，會讓自己迷失」的因果關係，你會擔憂「我這樣下去，兩年後會不會被取代？」於是警惕自己要更努力，但方向要對；這是前瞻性的自律。

佛畏系統

但如果你再看清楚一點，就會發現這個產業的成功，來自「長時間投入」與「高淘汰率」的複合結果；能留下來的，幾乎都得付出健康或家庭代價。

在這樣的系統結構上只容得下極少數贏家，而且代價極高。

那麼這時你會問的不再是「哪種方法比較好」的問題，而是「如果我照這個系統的方式走下去，三年後我還會喜歡成為那樣的自己嗎？」

這一問，很多選擇就會改變。

你可能會想改變系統，但「如果這個系統沒有改變，我願不願意把人生後半段，交給它來分配？」於是你可能會選擇換一個系統，提早轉向。

現在，你覺得自己是畏果、畏因的人，還是敬畏系統的人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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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真正該畏懼的，是好人也會出事的設計

我認為這個概念最有力量的地方，在於它點破了一件很多人不願面對的事：

我們都以為遵守遊戲規則，不要有錯誤的想法與念頭就不會出事；但真正可怕的，並非你一時的惡念，而是一個會「獎勵錯誤行為」的系統。

在這樣的系統中，即使你的動機良善、能力不差，就算你一開始就很自律，只要長期待在裡面，行為就會被慢慢「校正」到你本來不想成為的樣子。

「你終究會成為那個你討厭的大人。」

這也是為什麼很多人不是突然變壞，但他會慢慢合理化自己的行為；很多組織不會一夕腐化，但卻因為指標與獎勵機制而一步步歪掉；許多中年危機，不是個人因為不夠努力，但努力的方向被系統鎖死，所以只能是徒勞無功、或者是白白內耗。

比方說，校園中老師的議題。

許多老師不是不愛學生，但是制度不讓他慢慢教；於是有的人變成了自己都討厭的樣子。一開始，懷抱理想的老師會相信：每個孩子的節奏不同、教育不該是填鴨，真正的學習也需要時間。

但教育體制這個系統會如何「校正」他？

用考試成績評鑑老師、公開排名的壓力比較，還有家長只看升學率，於是出現這樣的兩個循環選擇：

．慢慢教，成績短期不上來，於是被質疑能力
．狂做題，成績立刻會提升，於是被肯定能力

如果是你會怎麼選？心中的價值會慢慢被逼到角落。

於是開始減少探索式教學、把心力放在會考的題型，告訴自己「等考完再談素養」來合理化行為。你說這個老師不在乎孩子嗎？我相信不是，但這個系統，懲罰他想把事情做好，會讓他沒有機會再實現他的理想。

你會訝異，其實你不需要變壞，因為系統會替你完成這件事。

為什麼萬維鋼會用「佛畏系統」這個說法？我不認為是在要求更高的道德修養，讓自己更有佛性；而是在提醒我們一件更殘酷、也更現實的事：系統會讓佛也成魔。

真正成熟的選擇，不只有撐住自己；你也可以看懂系統，選擇不要把人生交給一個必須犧牲自己，才能運作的系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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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畏系統，其實很反直覺；你做不到也很正常​

從個人的職涯成長與決策，我會這樣解讀「佛畏系統」的概念：

一｜不靠意志力撐住，要刻意遠離爛系統

凡夫問「我撐不撐得住？」
菩薩問「我這樣做對不對？」
佛會問「為什麼我要把自己放進一個必須靠意志力才能活下來的系統？」

所以真正成熟的人，會提早做三件事：

．不加入「只看短期績效、懲罰長期思考」的環境
．不把自己綁在「把人當資源消耗」的商業模式
．不把人生押在「結構性不對等」的賽局裡

我沒有逃避挑戰，而是選擇值得投入的賽局和賽道；用對力氣、聰明努力。

二｜敬畏系統，是因為要保護未來的自己

很多錯誤決策，在當下看起來都很合理。

因為你總會找到妥協的理由，這是人性。先妥協一次，之後再調整；先配合一下，等站穩再說；先賺到這筆錢，再來談原則；然後，你成為系統的一份子。

但敬畏系統會提醒：一個會逼你不斷妥協的系統，本身就已經在預告你的結局。

別低估了系統中時間與結構的乘數效應，所帶來的巨大影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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拉回到我關心的議題，該如何落實？

如果把「佛畏系統」這個觀點拉回我近年關注的主題，像是中年選擇、職涯賽局、長期思維，其實可以看到一些結構性問題。

為什麼你學習那麼多、生活也很拼命，卻依然過不好？卡住你的很可能不在於能力不足，而是：

．你身處於一個「努力與回報脫鉤」的系統
．你身處在一個「鼓勵服從、懲罰思考」的系統
．你把自己放在「把短期穩定包裝成長期安全」的系統

不是要你立刻跳脫，這也不容易；但你得空出時間問問自己：如果這個系統三年後沒有改變，我願不願意成為那個被它塑造出來的我？

如果答案是肯定的，那就沒什麼好抱怨的；反之，你做了什麼？

凡夫用情緒補救結果，菩薩用理性管理行為；而真正成熟的人，會在一開始就避開那些注定讓人失望的系統。

真正的自由，是你能選擇不必撐住的人生結構。

劉奕酉｜鉑澈行銷顧問策略長、企業培訓顧問、暢銷書作者

擁有高科技產業十多年策略行銷與高階幕僚經歷，為台灣少數具有深厚實務背景的商務顧問，專注提供企業與職場工作者在思考、表達與問題解決領域的培訓與顧問服務。同時也是職場生產力作家，多家出版社、社群媒體指定邀稿對象；一年閱讀百本書、寫作百篇以上職場文章，以知識萃取、高效產出與全息圖解而廣受好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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